“你下来,”黑尾走过去就要抱她下来,“听话,我来找。”

“我摸到了什麽了,你等一等,”冢原踮脚去够里面的工具箱,“就……就差一点点了。”她伸长了胳膊手指就要勾到箱子提手了,但是却不小心碰到了什麽,她立刻缩回手,划伤的地方在流血,顺着中指滴下来直接就印在她的帆布鞋上。

“我不是说让我来了吗?”黑尾一着急语气就有点沖了,他两手抱着她的腰托着她下来,自己立马跨上去隔着队服的袖子抓住提手把工具箱拿出来,那金属的提手正好翘了一个边,锋利得很。

一旁的人拿了条毛巾按住手心忍着痛一声不吭,连眉头都不敢皱,冢原在黑尾面前总是这个样子,黑尾也只好是一言不发地弯下腰去查看冢原的手,伤口在手心,沿着掌纹割伤的,大概有三四厘米那麽长,毛巾染了一大片红色。

洗衣房的空间狭小,两个人要是都在沉默就更显得闭塞,她的呼吸声很重,大约是因为太痛了,呼出的气打在黑尾的面颊上,惹得黑尾觉得自己什麽被奇妙的热度包裹住了,见她望着自己的双眼都湿漉漉的,鼻头发红,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便又一瞬间躲开了眼神。

他实在没办法,便把头低下来偷偷地做了两次深呼吸,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头又爬到了刚刚抱着她的两只手上,指尖像是触了电。

缓了好一阵他才接着拿起了工具箱里的螺丝刀开始拆门锁,一边拧螺丝一边装出一副教训的口吻:“你知道你的手很宝贵吧?”

她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马上还有演唱会吧?”黑尾继续说着。

她又点了点头。

“妈妈从小就让我保护好手,我一直觉得没关系,我怎麽会弄伤手呢……”她的声音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