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夜深人静之时,当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他也曾咒骂着诅咒着,恶毒地讽刺着那令人厌恶的高维生物,然后告诉他,自己宁愿好友们永远沉睡于九尺之下,自己永远无法睁开眼睛再看一眼阳光下的樱花,也不愿意获得那个讨人厌的家伙,那个大脑里的寄生虫。

现在他成功了所以还有什麽可以不满足的呢?

起床没用多久,倒是适应这具比十四五岁的时候高了不少的身体花费的时间最长。安室透的生活中充斥着情报搜集与打斗,因此对于全身肌肉的控制是极其重要的。

只是有着深色皮肤的男人有些心神不宁。那一切系统、重生、无数次轮回都是一场梦吗?

他当然有怀抱着“这是个全员he的if线”这样的理想又天真的希望去期待现在他的四个好友还活着,不过他用搜索引擎搜索了,轰轰烈烈的“两百万人质大事件”是发生过的,而且松田阵平确实在其中牺牲了。

也就是说,他的好友们还是死亡了,就像是在系统降临之前那样。

如果要说系统什麽的都是一场梦,倒不如说现在是世界自我修複,将变动的一切都恢複到了它本来应该有的样子。所以,他的好友们在既定的路线上奔赴各自的死亡,徒留他一个人

他想着,手忽然顿住。因为他看到了风见裕也发来的一条消息。

风见裕也:降谷先生,诸伏警官在三年前找到我,并拜托我在这天早晨七点给您发这份文档。

风见裕也:[文档]

安室透的心髒忽然狂跳起来。他有预感自己可以从这份文档之中找到什麽自己渴望看到的消息,于是他迅速将其点开,仔细地阅读里边的文字。

【zero:】

【见到这封信的应该是脑内的系统已经被抹杀了的你,我、萩原和松田都在自己被杀死的前一天,我推测zero你和班长大概也是如此。信息的传递是单向的,我和其他三个人都可以留下信息,让时间线在我们之后的人看到。】

【我、萩原和松田这边都安好,正在寻找会合的方法。等我们消息。我还没收到萩原的消息,班长我联系不上。】

【松田的信息留在我们会合的老地方,我有让班长也把信息留在那里,你可以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