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大步跨进店内,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过四周,并确信自己看到了不下五个在组织有过一面之缘的熟悉面孔。

……怎麽说呢,还挺符合他对组织的“卧底与叛徒齐飞,二五仔废物一堆”的印象的。

他在内心暗自无语了片刻,然后快步走到前台,敲了敲桌面:“请给我一份夏威夷披萨,谢谢。”

他将一叠日元钱币递给前台,将写着自己想要的消息的纸条不引人注意地夹在纸币中间,然后趁着间隙看向收钱的前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没什麽特点的面孔,扁平的五官,暗黄的肤色,还有一些看上去是青春期手贱挤痘痘没挤好时留下的痘印。伊达航几乎要为对方的僞装喝彩。若非他早知道眼前的男人戴着黑羽千影的丈夫黑羽盗一倾情提供的人皮面具,他可完全看不出来对方有一丝一毫的僞装的痕迹!

这也太自然了,谁会僞装的时候把痘痘也僞装在内?

前台将钱递到后厨,示意伊达航稍等片刻。

伊达航简单地点了点头,稳稳站立着,目视前方,鸭舌帽遮挡住了他的大部分眉眼。他就只是这麽站着,没有分毫其他动作。

这是他面对情报人员时惯用姿态。

曾经的警校鬼冢班长依然记得自己某一次加入公//安之后,当时的同期降谷零曾告诉过他的一段话:

“情报人员最喜欢玩的就是心理战,只要你一有异样,露出平静以外的神色,愤怒、憎恨也好,喜悦、欢欣也罢,哪怕是一丝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笃定,你在这场言语对决中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