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对应着草稿上的式子,拨了几下机关,然后手悬在了输入按钮上方。
说实话,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早就按下去了。
诸伏景光拍了拍他,那双从前温和的蓝眼睛和他对视。他做了个口型:“按吧,怎麽样都没关系。”
反正他们都不很在乎自己受伤与否。
蓝眼睛猫猫双眼弯弯,卷发小仓鼠一瞬间忽然无缝理解了一直以来对方所展现出的,与他记忆之中的“诸伏景光”所相不符的莽撞与漠然。
对方早就看出他是个疯子了。
要疯一起疯,他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了——两个疯子,何必顾及那麽多呢?
他们在乎的是什麽?是值得他们在意的人。他们的执念是什麽?是干/死这一切的起始,打倒罪恶,推翻酒厂,哪怕用世人不那麽认同的方式。
轰隆——
按动的一剎那,烟雾弥漫,卷发男孩还没直起身子,就被沖击力震倒,蜷缩起身子尽全力压抑住咳嗽,屏住呼吸。他顺应身体本能躲开了几道暗箭,但还是被擦伤了一些,看着还蛮狼狈的。
烟雾还没有散去,男孩并没有管自己怎麽样,他努力在呛人的烟雾中睁开双眼,去寻找自己的好友的身影。双眼干涩刺疼,他止不住生理性地流眼泪,但他向来不在乎他自己身体上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