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似乎有什麽粘稠的液体在空寂的泥土上回蕩发出声响。腥臭的气息强行将他从自己的意识底层唤醒。

……

松田阵平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爆破的声响。

此前代价系统一共让他进行了166次回溯,他有122次死于炸弹。这麽想来,他可真是和炸弹有不解之缘。

代价中“持续时间:一生”一项其实远没有看上去那麽吓人。因为屹今为止,他已经经历了一百六十六生了,这是第一百六十七次。

他上一辈子才活了二十三岁。这麽想来,一生根本不难熬。

松田阵平轻车熟路地将自己撑了起来。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那大概是心理作用。他上一次向代价系统要求“时间暂停”以救下天台上自杀的诸伏景光时,支付了“眼盲十年”的代价,现在心理上似乎还有些后遗症。

不要紧,很快就能解决。

他闭了闭眼,眼前后知后觉地开始显出影像。映入眼帘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条岔路,也是每次回溯所要经历的第一关。很快右边的那条路上会奔来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他会杀了所有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人。

顺带一提,那人是黑衣组织某个底层代号成员,疯得很有组织特色,但弱得像个外围成员。

六岁的松田阵平本应该绕开的。那人再怎麽弱,现在的他都打不过。

但是他没有。

他已经绕开这人一百余次了,早就该倦了。

外表六岁的卷毛小娃娃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翻出了空间储物袋。这是他向代价系统支付了十年寿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