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窥见他骨瘦如柴的身体,像朱乃夫人院子里的那株枯死的白梅树。
人都要死的。这不是哲学问题,这是所有生命的终点。
鬼舞辻无惨却活过了几百年的时光,而且变成了以人类为食的恶鬼。
为了活下去,做什麽都可以,哪怕付出一切。
这是我从贺茂无惨那里得到的答案。
我抓了抓脑袋,指尖划过头皮竟然不小心扯下来几根卷发。
苦恼的后果就是我慢慢爬到对方床铺前,又一次推醒了他。
“无惨。”我小幅度地推攘着他的肩膀,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冒出,浑浊而粗重。
“你要是有一天能正常点……我就瞑目了……”
啊。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竟然拿自己的死来开玩笑了。
我俯下身子,整张脸与对方平行。像,真像。鬼舞辻无惨的容貌,贺茂无惨的容貌,他们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格也如此相像。
我说:“我其实做了一个梦。”
是梦,也是现实。
无惨扭曲着面孔,“就因为这个!”
哪怕是死党,半夜被人推醒后只为听别人的一个梦,也会气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