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跳得好快……怎麽都压抑不住。无惨咬了咬嘴唇,他不知道在别人听来他的心跳声是如何的,至少在他这里,简直是在剧烈地打鼓。
别听到。
千万别听见——
“我吵醒你了吗?”
黑影发出了一个格外年轻的声音。
贺茂无惨的神经依然紧紧地绷着,他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在惊悚与黑夜的双重加持下,他无法準确地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也不能怪他,他总是被丢在这个房间里,每一天都漫长得无法让人忍耐,外面的世界则在斗转星移。
那把刀被擡了起来,一只手擡着刀柄,一只手则擡着刀身。动作很庄重,但相对的,脚步很轻盈。
那家伙转过了身,顷刻间,一道惨白色的电光刺破纸窗外的天幕。无声的闪电照亮了来者的面容,对方白皙的面孔被映得惨白如纸。
是阿缘。
一看到是认识的人,无惨的心放松了一下。但没几秒又重新提了起来,鸡皮疙瘩从背后爬上了后脑勺,他的心在恐惧制造的黑影里惴惴不安地跳动。
阿缘将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此时世界又是一片巨大的黑暗了,无惨只能看见一些稀碎的影子。比如说他擡着刀,比如说他拔出刀。
贺茂无惨冷汗直流,但是他想不出对方朝他拔刀的道理。
阿缘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听不出有什麽真诚的感情。一捧水,一片玻璃,总是他就是那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