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离开了村子,你打算做点什麽呢?”
阿鱼近年十四岁,十六岁的我还在东京上高中,她已经从事海女这个职业三年了。
我相信比起我,她会懂得如何在社会中生活。
“我什麽都能做!”阿鱼的声音很是坚定,她似是爱怜地摸了摸我身上的棍伤,“做不到的话就逃走!”
她说得这般顺口,我一时竟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看来逃避可耻但很有用这个说法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有了支持自己的人(也就是我),阿鱼原本低落的心情平複了不少。他开始连夜考虑要带什麽东西走,可我们遗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月圆之夜要到了。
大人们似乎都听不见人鱼的“歌声”,可能是音波频率的原因,我和阿鱼反而听得见它粗糙的叫声。
但是大人们已经知道人鱼的存在了,还在白日里,他们就围绕着海岸设下了重重的渔网。
网住人鱼,网住财富。
我和阿鱼决定在那个时候离开。到时大家的注意力肯定都在人鱼身上,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离开。
我在京都勉强有熟人,只是不知道去京都要花上多少天的时间。
明月高悬,这分明是个宁静的、惹人心动的夜晚。
阿鱼癡癡地望着天上的明月,“月光好亮,听说那上头还有公主呢。”
“月亮是不会发光的。”我知道她说的是辉夜姬的故事,而月亮不会发光,也是我读了书才知道的知识。
“但是它看上去闪闪亮亮的,和珍珠一样。”阿鱼采来的珍珠里,也有过同月亮般圆润闪亮的宝珠。
该怎麽讲呢?因为我也无法将所有的知识一股脑地灌输给她,我只能说:“我们平时看到的月亮的光芒,其实是太阳自身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