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街道上晃了好几圈,我却依然无处可去。好在有位善良的荞麦店老板以为我是离家出走的学生(我每天都是穿着短袖校服),留我下来吃了一碗荞麦面。
有轨列车从我身旁缓缓驶过,每一节铁皮车厢上都有一个方形的窗口。
真神奇,我只在历史书上看过这样的图片。
吃完荞麦面后,我又无处可去了。在没办法回学校之前,我得找个什麽地方过夜。
说来惭愧,我对生活技能一窍不通,脑袋里空空如也。收养我的医生虽然干的活不是很光明,在衣食住行上,从未苛待过我。我只在学校的节日社团上打过工,赚钱的方式也一知半解。
漫无目的地走在这陌生时代的大道上,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过客。
或许是太过关注这些对我来说陌生的事物,一不小心间,我擦到了旁人的胳膊。
“不好意思。”我脱口而出,仰头(那真是个高个子)去看与自己擦肩的路人,对方有着一头少见的白橡色头发,眼珠在灯光下则呈现斑斓的色彩。男人挥动着自己手里的扇子,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没事~”
见到对方的面孔,我心中却生出异样的感觉,我身边也有长相相似的人,但我的紧张并非是因为对方轻佻的态度,透过表面的皮肤,我看到他分布过多的骨骼,他的血液竟然没有流动,保持着一股凝固的姿态,像实验室器皿中的血浆。
我没忍住好奇地打量对方离开的背影,他的模样分明与普通人一模一样(顶多是有些特殊),可他的内里却大不相同。我的鼻子也算是灵敏,只是相撞,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气味。
我曾经在医生的诊所里闻到过很多次那样的味道。
那分明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