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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重若千钧的嘴角,想要牵起来是这样的难。

可忽然,四爷轻轻牵住了她一根手指,遗诏不知在什麽时候已经念完了。

“玉娘,朕、我——”他说了那样长一段话,如今实在没有一点力气了。

那松松的一点力道,叫宝月哭的昏沉的脑袋里闪过一丝清明,她终于和着泪水朝他露出一个笑。

“天日昭昭,万岁俯仰无愧也,”泪水一点一点地砸在他的手背上,宝月同他多年以来,早已是心有灵犀,“若是于我而言,只待与哥哥,重结来生愿。”

他阖着眼睛,苍白的脸颊上忽然浮现出殷红的色泽,用为数不多的力气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那日以后,宝月寸步不敢离开,她彻夜不眠地守了几日,四爷也担心什麽时候一觉睡去了就再也看不见她,难道他就舍得?便也放任她在身边。

也许是医治得当,也许是上天降福,总之那一道将周围人安排了个遍的遗诏并没有用上。

他平日里并不怎麽生病,值得称道的也就只有那年的时疫和这一回,却都是大病。那时候年轻,身体养了些日子也就恢複了,可这次却不一样,他批折子的时候总是很快就觉得疲惫,精神也远远不如年轻时。纵然病好了,底子却狠狠伤到了,一时半会也无法调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