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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定神閑地继续道,“甭管是哪个旗的,到底都是汗阿玛的奴才,年羹尧要真张狂到投了老八,那往后在汗阿玛这儿的路也就断了。”

一个路子断了的人,别说是二品,就是一品他也犯不着去结交拉拢。

“可你向来是标榜自己无甚野心的。”这岂不是有违他辛苦打造出来的人设?

“我若当真什麽都不为所动,毫无此心,汗阿玛才要担心了。”

若真有人在康熙面前表现的对财色名利无一心动,康熙可不会觉得这人当真是四大皆空,只会觉得他在图谋更大的东西罢了。他只需要露出一点意思让康熙放心,却不是最进取的,不叫康熙觉得威胁即可,有一点野心,有用,但却还算听话。

他们回到房里,嬷嬷带阿午去洗手,换下在池塘边弄髒的衣裳,宝月便也坐到镜子前卸去为了出门穿戴的头面首饰。

玛瑙他们打了水来,滴进几滴花露,为她将紧紧盘起的头发松开,又用沾湿的梳子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顺开。宝月紧绷的头皮可算放松下来,她凑近镜子细细观察自己的发际线,总觉得比从前后移了那麽一毫米。

“该不会头发越来越少罢。”她暗自嘀咕道。

“额头高才是福气,有什麽不好?”

四爷隐含笑意,乍然出声,玛瑙他们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下了,眼下捧着她头发的,不是别人,正是四爷。

宝月惊讶地回过头来,他在宝月的肩膀上稍稍使力,以防这一大捧墨色的绸缎随着她的动作从他手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