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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样随驾的太子就没有这麽高兴了。

太子和康熙自正月以来父慈子孝了好几个月,他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养在汗阿玛膝下的日子。

可太子还是低估了康熙爷的反複无常。

御驾四月底啓行,如今刚到五月,康熙便下旨将索额图以‘结党妄行,议论国事’的大罪捉拿,交由宗人府拘禁。

康熙刻意将太子带出来,一则是挟太子压制太子党,二是怕他在京里给索额图报信,宗人府碍于太子不敢下手处置。

太子寒心不已,昨日汗阿玛还拿一本河工治理的奏折问他的意见。告诉他为君当常常俯查民情,关注民生。今日就冷不丁地就发落了索额图。

那是自己自小就喊叔公的人,汗阿玛,您还记得是您把他带进宫里,教自己换他做叔公的吗?

甚至自己这个所谓太子党的班底,又有哪一个不是汗阿玛推到自己身边来的?

满族大臣不喜欢他这个不是八王议政选出来的太子,汉人大臣又视他为皇权屈服于儒汉文化的工具。

他自小背后就从来只有汗阿玛的支持,他终于长大入朝,这些汗阿玛授意组成的班底,却是他备受皇父猜忌的根源。

索额图纵容门人欺压百姓,侮辱大臣,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就是有千般不是,也是唯一个沖在自己前头的人。

索额图的诸多错漏,难道汗阿玛从前不知吗,只不过索额图本就是他在朝中为太子找的倚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