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清朝人天花出的不好很容易留下疤痕,康熙帝的便在脸上,这位四爷应当不是一副叫人难以下咽的尊容罢。
越是这个时候,她反倒尽冒出些胡思乱想。
宝月被这旨意和脑子突然苏醒的记忆带来的沖击惊的恍恍惚惚,连礼官什麽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捧着圣旨就跟着一个穿蓝衣的宫女出去了,那宫女引她到神武门外便告退了。
甫一出了宫门,她便见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在现代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妇人和一个半大少年立刻将她接进马车里。
那妇人一进车中就止不住的落泪,眼眶红肿,将她一把揽在怀里紧紧抱住,双手不住的抖,“我的儿……”
见此情景,宝月心中好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酸酸胀胀的,下意识的想要为她擦擦眼泪,却见她手中的帕子早被泪水浸湿了。
这两人一个是她的生母王氏,一个是她的弟弟额尔德克。
她这辈子出自镶红旗瓜尔佳氏,父亲瓜尔佳祜满,任从三品杭州协领,从祖父那一辈起便一直在浙江一代做官,王氏家中也是当地豪强,阿玛聘了她娘王氏为妻,二人琴瑟和鸣,没有多余的妾室,除了两位同胞弟弟,只她一个女儿。
她回忆起记忆里的阿玛祜满,也同前世的父亲长得分毫不差。
更有甚者,这两个隔了几百年的父亲,翻了同一本书,为出生在中秋的女儿取了同一个名字。
她越想越头疼,不敢再思考这些问题,赶忙安慰起身边哭泣的王氏来,“别哭别哭,能做侧福晋已经很好了,到底是要嫁人的,女儿并无不愿。”
王氏只觉得宝月不过是强颜欢笑,她家女儿的秉性她最知道。从小顺顺意意的长大,她又怎麽忍心叫她去那三步一磕,五步一拜的地方,吃皇家规矩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