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乱步先生相邻坐下,连土匪都额外被分配了一个小席位,面前放着一大碗剥好的坚果。松下家一家四口,松下先生、松下夫人、两人六岁的女儿与七十岁的老松下先生。
老先生白发人送黑发人,整个人阴郁沉默,松下夫人向他介绍我们时只略掀了掀眼皮,似对来了两个年轻人感到不满。
“这就是异能特务科的态度?”他重重怼拐杖,“两个黄口小儿。”
松下夫人脸色变得尴尬起来,她歉意地看向我和江户川乱步,“两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黑发绿眸的名侦探手握叉子,完美地连草莓带奶油叉起一块小蛋糕,啊呜塞进嘴里,嚼嚼嚼。
我呼呼吹散肉排上的热气,牙齿陷入肉汁中,入口即化的肉质令我头顶冒出幸福的小花花:好粗!
“嗯?”我单手握叉,迷茫地问,“你是在和我说话?”
我在脑中拖动进度条,不以为然地朝老松下先生摆摆手:“异能特务科已经尽力了。好在这里是横滨,你在东京只能请来未成年侦探,这麽一想是不是心里好受多了?”
我安慰人很有一手的,老松下先生立刻不说话了,只是显得印堂发黑。
“请问,两位侦探有什麽头绪吗?”松下夫人忐忑不安地问,“我听说我先生是在谈生意的时候被杀的,包厢里只有他和港口黑手党的人。”
这便是委婉的怀疑了。
“请安心,松下夫人。”我放下叉子,正经地说,“中也先生的嫌疑是我亲自排除的,你应该知道,死者留下了全尸。”
“如果是中原中也动手,你见到的恐怕只剩一滩肉泥。”
松下夫人盘子里的肉顿时不香了,她默默改吃蔬菜沙拉。
我扫了一圈餐桌,问她:“恕我冒昧,有哪道菜是猪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