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很庆幸是我在给她安胎,数番惊险,已不能再提,她生果果之时,我穷尽了一生的医术。她无意识间,一直来回呼唤着“先生”和“孔明”,莲子哭着和我说:“月君一直深爱着大人。”
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虽然有名,倒不一定是什麽光风霁月的人物!
我心里很是不服。
向月何止是冒着危险给他示的警,那时的情况,简直就是在拿自己和她孩儿的命换他的命,而他竟然就能任由她留在山上分娩,不闻不问,这样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后来,果果生了。
又过了半年,向月身子好转,终于带我们回到了汉中的府邸。
那一日,蜀相回来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麽,蜀相召见我,他一见到我,竟然认出了我,说:“是你?”
当年大营中,向月给大纛砸了的事后面还是给蜀相知道了,蜀相亲自来到大营之中,提了我和小牛问话,排除我们是故意的嫌疑。我曾经心里很是不屑,既然如此在意她,为何不好好养在后院,却要让她一个小姑娘做这麽危险的事情?
蜀相威信甚重,不茍言笑,他的目光十分的冷厉,小牛只被他看了一眼,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且当日蜀相一直在咳嗽,我看的出来,他是抱恙而来。
他思虑很重,身子不好,我对他,倒是还多了一份敬意。
所以这次蜀相见到我,认出我后,拧了眉心,问:“你为何会在此地?向月救你一次是巧合,此次是你有心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