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茶待客这是礼节,孔明是端雅之士,礼数是从来不缺的,便煮了茶,道:“在下祖籍琅琊,本欲南下,路过本镇时,旧疾複发,故而有所停留。”
“原来如此。”王晋点点头,孔明面色不好,他是看的出来的,“孔先生琴艺真的让人闻之心醉,不知孔先生的琴艺,是出自何人传授?”
“无人传授,閑暇时信手而为,贻笑大方了。”
孔明这话倒不是假的,他年少时父母双亡,后跟随叔父四处奔走,哪有正经的跟过什麽名师啊,要说有的话,也只有名士水镜先生见孔明资质出衆,对孔明是格外的喜爱,才略略的点拨过孔明一些。
水镜先生对孔明来说与其是师,倒不如说是友更为恰当一些。
我帮孔明斟了茶,见老者满脸不太信的神色,便道:“老人家,我家主人的琴技确实是他看着书,自己弹着玩的。”
“哦,自学都能有如此成就,若是有名师指点的话,那不就……”王晋赞叹数声,终于说到来意,“老夫此来拜访实属冒昧了,只是先生琴艺高绝,让人折服。老夫家中有一对孙儿,从小就喜欢琴艺,只是江都城并没有什麽名师可拜,不知孔先生会在江都停留多久,可否有时间略略指点一下老夫的一对孙儿?”
严格上来说,孔明的弟子只有马谡,姜维和我三人,只是马谡早年违抗孔明将令,被处死,我呢,是学了一些就真的学不下去了,天份所限,他也就不再强求我跟着他学了,所以现在也只有一个姜维,能号称得他衣钵了。
不过,他教姜维,也只教兵法阵法,现在怎麽还有垂髫幼童要来学琴?
人生际遇如此无常,我都有点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