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行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
孔明这才惊住了。
我也清醒了。
他脸上的神色,震惊、不解和歉疚,他看着自己的手,种种神情交杂,不一而足。
而我,满腔热忱,一生的爱意,在这一刻,统统尽付东流。
心死如灰。
快一年未见他,忽然感觉对他无比陌生起来,竟然突然不能知道眼前这个人,他到底是谁,他是隆中山里的那个不问俗尘的先生吗?他是那个清风霁月,明月为心的孔明吗?他还是,我曾经,奋不顾身爱上的那个人吗?
他也根本就不知道,他以为太平无事才多留的几个月,他以为是他善心对江一心简略的照拂,和对瞻儿的管教,差点就成了我和果果的催命符。
我像是不认识他一般惊恐的后退,避开了他想扶我的手,惊慌之下,往地上一跪,只伏地说:“请大人责罚。”
最后孔明只说了一句:“等你冷静了,再与我说话。”便关门走了出去,孔明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可能也不想见到这样的我。
也是,他本来是这般高兴的回来,想着能见到我的。
只是,我也真的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