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这两个字,在我这凤侯府里,一直都是禁忌。
曾有小厮在外院饶舌,跟同伴说着出门采办时的事情,大谈特谈丞相如何如何,我当时还不知道,后来等我知道的时候这小厮已被宗关打死了。
黄宗关,黄德的义子,治事冷静,条理分明,且毫不手软,黄德特意将他从后宫拨出来给我管这一亩三分地,真是大材小用。每次我问他想不想回去,我可以告诉黄德让他回去,跟着我难以有大作为的时候,宗关答我:“愿此一生跟随凤侯,别无二心。”
好吧,你们都无二心,只我略有尴尬。
天渐渐冷了,寒冬腊月滴水成冰,长音叹着气帮我给手炉里加炭火,说:“天冷,有什麽景不能在书房里看,偏要跑到院子里来?”
长音在我身边,我拿他当朋友,没有尊卑大小之别,他渐渐也就习惯了,该吐槽时就吐槽,该管我时就管我,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也不在意,只笑着说:“起风了,阳光还算好,几日没听你弹琴了,今日能抚上一曲吗?”
长音便也笑着看着我,说:“你想听什麽?”
我说:“孤鸾,我突然很想听一曲孤鸾。”
长音的神色终于动了动。
自他来后,我也时常听他抚琴,只是他从来没有抚过孤鸾,我也没有要他弹过这个。
长音走来,将手炉塞在我怀里,说:“孤鸾伤感,你还病着不能听这伤身的曲子,我给你弹个轻快点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