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又丢了个瓶儿给我,道:“这几日找人按古方做的,说是能收伤口,平疤痕,你小小的年纪,又是个小姑娘,带这麽个疤痕在身上以后也不好看,让小霜给你多涂涂。”见我要拒绝,又说,“这可是我的一片好意,古方翻烂了都,你可不能说不。”
行,我收着。
我笑了笑。
马良今天到了,你就翻古方翻出个药膏来,骗鬼都不能信。
我拔开瓶塞闻了闻,清香怡人,半点都不难闻,我笑着跟马良说:“他还有时间做这个?”
马良也没指望我能信刘备的鬼话,听见我问,停了停,轻声说:“你受伤的消息传回成都后,大人不眠了好几天。”
我转头笑着跟刘备说:“这就是陛下的不是了,战场受伤这是常事,伤筋动骨都是小事一桩,掉了脑袋也没多大的事,何必还特意报回去,反而叫有些人睡不好觉了。”我将瓷瓶丢在马良手里,道,“带回去给他,我不需要。”
马良捏着瓶儿,沉了脸色,道:“凤侯!你这是何必!”
我从刘备桌上挑了个最大的果子啃了一口,说:“回去告诉他,不用担心我伤的太难看了,以后嫁不出去,就说我说的,不用他操心。”我看了他一眼,“季常,你一定要一字一字,原话带给他啊。”
我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厉害。
马良沉着脸,忍不住说:“这是大人亲手做的!”
“那他可真是太閑了。”我回视马良,气势十足,“陛下该多找些事情给他做,天下定了吗?曹丕死了吗?汉室光複了吗?仗打完了吗?竟还有空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