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一番圆月。
我拥着围炉,正在打盹的时候,院门开了,有人映着晚月夜风,一步步走了进来,不轻不重,不缓不急。
待来人到近前,映着石桌上那唯一一盏灯火,看见那一番面容清雅如旧,那一双眼睛一如往昔。
这一双眼睛里,一直有着对我来说最明亮最璀璨的星光。
我惊的不能言语,睡意全无。
司马懿先笑了笑,赞道:“果然是光风霁月,好一派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啊。”
孔明手持羽扇,独立石桌之前,居高临下,也笑了,道了一声:“彼此。”
“不敢。”司马懿拉长了语调,“孔明是正人君子,我可算不上是什麽君子,如何敢与孔明并称‘彼此’?”
两人都笑了起来,犹如多年的老友,而不是一对棋逢敌手的对头。
我汗顺着脊背留了一身,头一回觉得如坐针毡。
司马懿拨开石壶上的炭火,似无意的问:“孔明一个人就敢上门?看来世人说你有谋略之外,还要加上一个胆大。”
“一人又如何?”孔明拂袍袖,淡然的坐在司马懿对面,微笑,“仲达不也一人等候在此?”
不大的小方石桌,司马懿在我右手侧,孔明坐在我左手侧,好好的桌子给硬生生的坐成了楚河汉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