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知后觉的一擡头,孔明的脸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泛红,然后我的目光就从他的脸移到他耳朵上,上次的事已恍若很久之前了,只是那个掐出来的疤痕,还在原处。
“主公还在等着,莫玩笑了,刘璋献降是大事。”
他敦敦教导我,我只管抱着不撒手,要他承诺:“你答应我永远都不取下来,我就松开。”
最后他只得答应我,道:“好,我答应你,永远都不取下。”
永远是有多久?
大概是有月亮那麽久吧。
只是说着永久的人,终究会为时间打败。
刘璋献降的这天是个好天,阳光明媚,不冷不热,颇适合呼朋唤友的去郊游。
这麽一个好天,刘璋却带着益州城所有文武百官跪在城外,哭的如丧考妣,跪迎刘备大军,抖抖索索的双手将城主印信送出。刘备接过后顺手就递给了孔明,我在边上看了几眼,是块冷冰冰的毫不起眼的大铁疙瘩,一点也不好看,然而就是这麽个铁疙瘩,却让所有人争抢,疯狂。
刘备好言安慰了刘璋几句我没仔细听,刘璋身后跪着的百官脸上一个个都显得麻木与悲切。
这等场合,所有人目光都放在刘璋与刘备身上,还有各方的眼光私下里还在窥窃着孔明,这种时候不太好说小话,我就故意勒马多退了几步,到了马谡边上,这里不起眼没人注意,我跟马谡小声说:“他们这麽绝望做什麽?”
马谡也是个话多的,平白被憋半日,见我发问就与我说起小话,捂着嘴小声说:“他们怕主公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