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到一边给他默默的打扇子。扇了片刻,我见他还是热的慌,就放下扇子,把他一头墨发束了起来,他额头上一层都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背上的衣襟也湿了一片。我就去院里打了盆井水,浸凉了给他摁在额头上。
冰凉的帕子浸的他精神了一些,他才擡眼看了看我。
我叹了口气:“先生,我都回来许久了,你不会才发现我吧?万一进来的是刺客怎麽办?”
他揉了揉眉心,道:“刚确实看入了神,不过这院子也没几个人进得来,这个时候除了你,还会是谁。”
我给他细细的擦了擦脸,道:“先生神机妙算,豆豆自愧不如。”
他笑道:“少来这套。卿念还好麽?”
“你这麽惦记她怎麽不自己回去看她?”
他略沉默,叹了口气。
“你是怕夫人为难你?你放心,小姐都帮你说清楚了,夫人你是知道的,一向最听老爷和小姐的话,她不会说你啥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正这时候,从小门一转,进来个人来,捧着比他人还高的案牍,就送了过来,待他将案牍放下,我才看见是个从来没见过的年轻后生,这后生也没想到屋里会有一个小姑娘,他跟我眼对眼,都呆了一呆。
孔明笑了:“这是我家亲随,名叫向月。向月,这是荆州才子,马谡字幼常。幼常精通兵法,有大才。”
马谡一躬身到地,笑道:“在先生面前不敢称大才,愿追随先生左右,早晚聆听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