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诺拉村的雨大得很快,一旦开始下雨,就得飞快找地方躲起来。
但是,落到他脸上的液体陌生而温热。
一滴、两滴,像钟乳石尖滴下的水珠。
啪嗒。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他醒来后最先看到的,就是她泪痕斑驳的脸。
他枕着她的膝盖,看着她哭个不停,好像要把这辈子都没流过的眼泪一次性流干,哭得喘不上气也发不出声音。
仿佛被扯动伤口,他无意识蹙起眉。
哭得发抖的身影忽然一顿,眼角的泪水顺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脸颊,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一声——雨停了。
两人四目相对,不远处的篝火哔啵一声,在地面投下摇曳的光影。
杰内西斯望着她,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有那麽一剎那,他嘴唇微动,仿佛想说什麽。但在声音涌到嘴边那个瞬间,他清醒过来,将原本想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黑色的翅膀拖过地面,他缓慢而吃力地坐起来,避开她下意识想搀扶他的举动,将身体靠到背后的废墟上,看似不以为意、实则强忍剧痛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来干什麽。”这是他开口说的那一句话。
说出这句话时,他并未和她目光接触,而是仰头靠着废墟,恢複刚才简单的腾挪所耗费的体力。
杰内西斯嗓音嘶哑,嘲讽的笑意特意磨得如刀锋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