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的紧张起来,心髒跳到喉咙口。好像不止是那个童话绘本,连她本身也在接受杰内西斯审视。
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如果他瞧不上怎麽办?
大脑一片空白,盛夏的风在头顶的树冠中静止。她捏着书封的手指紧了又紧,时间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麽久。胖墩墩的蜜蜂在花丛中晃啊晃,好像也察觉到紧张的氛围,钻到花朵里不出声了。
杰内西斯终于哼出声时,她还没回过神。他将手里的书递过来,硬底的精装书一看就和她手里的儿童读物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看得懂吗?」
事实证明,杰内西斯的猜测是对的:她确实读不懂。
她不止读不懂他手里的书,就连她自己的童话绘本,她也是看图瞎猜,然后靠自己的想象力补完故事。
意识到她不识字时,杰内西斯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巴诺拉村的村民让她有吃有穿就不错了,没有人会关心她识不识字。但如果说杰内西斯有哪些难以忍受的东西,文盲一定在他的榜单上名列前茅。
没有人教她认字,于是杰内西斯就教她读书认字。
他说:「apple」
她默写:「appo」
「apple」他说。
「appo」她又写。
杰内西斯说她是笨蛋吗?她就朝他笑。
他教她一次她就能学会的单词,她就是要写错好多次。
为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