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一滴泪也不会落,但这一次生病,却仿佛如同要把所有的泪水与悲伤倾泻出来一般。
泪如珠,如线、如溪流、如大海。
夏油杰很想问她,她所说的家乡究竟是什麽地方。她说的死去的父母和弟弟又是怎麽回事,所为的她的世界究竟是三观不同带来的世界,还是……就如同字面一般,她一离开,他就再也触及不到的世界。
有太多的话想问,有太多的事情想对她做。
但,所有的情绪却彙聚成激流,最终变成了抵触与逃避。
他打开了砂锅盖子,用汤勺勺了一勺粥,吹了吹,喂到了泪流不止的哭人面前。
清水雪赛尔的鼻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唇瓣感知到了勺子温热的热度。
她擡起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双眸,轻啓唇,让其把食物送入唇中。
似乎因为食物太香,也似乎已经哭够了,随着一勺勺的粥,清水雪赛尔的泪水渐渐停止,直到最后一勺粥被喂进了嘴中后,清水雪赛尔感觉到了巨大的疲惫感。
她合上了沉重的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盖在了皮肤上,遮住了那璀璨的冰蓝。
夏油杰拿出纸巾,给她细心的擦拭了被哭花了的脸颊,然后在触碰到唇瓣的时候,手指停留,迟迟不动。
温热与湿润相交,两个唇瓣静静地贴合在一起,不深入,也不离开,就如同两个逃避着各自问题的人一般,相触却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