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从缝隙间涌入,在厚重的橡木房门再次被关上之前的这几秒钟里查尔斯还来得及说一句话,比如“要滚就滚远点儿,别再回来”,又或者“死在外面更好,省得给你收尸了”,但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他终究是说不出口的,可连那一句关心也如鲠在喉。
爱丽丝走进漫漫雪夜里,在因为惯性摩擦出的酸涩声响消失之际,房门关上了。
他垂下眼,有些落寞,也有些疲惫。
爱从不讲道理。
沉寂之海
衆所周知,华盛顿是美国的第一任总统,他对这个国家的影响是重大的,所以不止有一处地点以他的名字来命名,其中一处是位于美国西北部的华盛顿州,而另一处便是位于东北部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也就是这个国家的首府。
此时临近圣诞,华盛顿的气温直线下降,夜间的时候已经逼近了零度左右,这一天傍晚时更是飘起了小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要早了一些。
夜深了,雪没有停止的迹象,但那一点雪花飘落到地面上就很快融化了,在地砖铺得整齐的街道上留下一层水渍。一双穿着44码的牛皮鞋的大脚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踩在地面上,一步又一步的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这双脚之上是男人包裹在西装里的严重缺乏锻炼的壮硕身躯,这是康纳,他本就职于白宫,是总统肯尼迪的秘书之一,然而肯尼迪的暴毙让他的立场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副总统约翰逊的上位是一种必然,必然到让他不得不怀疑某些阴谋了。
怀疑归怀疑,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调查总统的死因是特勤局的事,跟他可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为国家鞠躬尽瘁可不等于为前总统死而后已,他还想多活几天,无论白宫里的那个位子上坐的是谁。
华盛顿的治安很好,毕竟是首都,隔几条街就能看见警察在巡逻,纵然是人迹稀少的深夜也没有让康纳有一点紧张,所以当他被一股巨力扯着胳膊扔进巷子里后他仍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