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物里当然不会有电梯,游客需要爬三百多步的台阶才能登上高达九十五米的大本钟,这相当于是三十层楼的高度,如果是体力一般的人他爬过一次都不会想再爬第二次,何况这里又只对英籍人士开放,所以才会这麽冷清。
十五分钟后,她来到了位于表盘上方的阁楼,几根足有拇指粗的麻绳紧绷的悬吊在外面的空中,这是正有人在进行高空作业、清洗那巨大的表盘,说起来那表盘本该是深蓝色,但由于工业时代的严重污染早已变成了黑色。
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泰晤士河畔的风光尽收眼底,她却无视了这难得一见的景色。钟塔内部只有这一条路,而她这一路走来并未看见那个金发的少年,仿佛那只是她在一瞬间産生的幻觉。
是幻觉吗?
她上前几步,来到阁楼的边缘,眼神缓缓移动着,最终停在了西方。
一种古怪的感觉一闪而过,就像是心跳漏了半拍。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于这近百米的高处一跃而下。
西方,西方。
西方有什麽东西在等待着她。
街道、河流、树林、行人……一切的存在都变得无关紧要,伦敦的阳光仿佛是第一次如此明媚,让她不得不擡手遮于眼上,她小心翼翼的走向一幢灰旧的别墅,走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时脚下不小心踩上的泥泞令她慌张不已,她紧张的在台阶上蹭了蹭,然后悄悄的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阳光那麽明亮可房子内却是阴暗无比,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面而来,甚至遮掩了长年不散的酒气,恐慌在她的心底腾起,她终于来到了客厅——
红色,到处都是红色,就像烟花一样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