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他的纹身,奥斯维辛的幸存者杀了逃亡的纳粹,不是很合理吗?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你会参与到其中?”
“你敢揭穿,不怕我……灭口吗?”
她的杀意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在刚刚的一瞬,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喉咙被切开……握紧了温暖的咖啡杯,他却忍不住叹息道:
“爱丽丝,我们认识六年了,我见过你杀了多少人,多这一个少这一个又有什麽区别?但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杀人,达西与你毫无关系,你不会为了盗取一块宝石而杀人,那就只能是为了他……
你总是与人保持距离,我与你相识多年却从未得到你的信任,但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却让你如此亲密,难道他真给你灌了迷魂汤吗?”
她恢複了平常的慵懒模样,眼神带着怀念不知透过他看向何方,是否是她第一次用长针刺入别人的胸膛?
“你可知我第一次信任别人时发生了什麽……”
她嗤笑一声是为讽刺过去,不能也懒得多谈:“至于他更是与你无关……今日我不杀你,其实我也不介意你出卖我,没有人比我更擅长应对这个,但是你可千万别让他知道,否则天涯海角……他一定会杀了你。”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二战的时候我就在波兰,当然我并非是纳粹,只是与黑白两道都有些交集……爱丽丝,你没有经历过就不会明白,能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残酷的折磨也摧毁了他们的内心,使得他们变得偏执而冷酷,失去了所有的同情与善意,人变成了鬼……别被他温柔的表象所欺骗,他是个怪物。”
“怪物……说到底也只是受害者罢了。”她淡淡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可以在经受过非人的苦难后而不改变心性?那不是他们的错……何况谁又能感同身受的评判另一个人的人生呢。”
老布朗默然,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了。
“而且……你也不了解我。”爱丽丝站起身来,她看了一眼窗外,天仍是黑的,可能走到家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