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醒,不要醒……否则,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麽……
这也许是不幸中最大的幸运,那孩子一直睡着,而她快速的拿了抽屉里的现金和金银首饰后从窗户离去,直到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时,后面的房子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离开了,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感激也谈不上怨恨,爱也好、恨也罢,都不曾留在她的心里,不值得、不值得……
从今往后,她要自己保护自己,她……只有自己。
……
火车站外人头攒动,如今亚欧大陆那边的战争打得剧烈,所以能跑的人都往美洲这里跑了,那些人乘着偷渡的船来到这个国家后又漫无目的的沿着铁路奔向四面八方,寻求着能让自己安身的地方。
既是乱世,去哪里又有什麽区别?既然没有家,那人在何处,哪里就是家。
街边演奏的流浪小提琴师正拉着贝多芬的春天协奏曲,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典型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形象,虽然穿的衣服很旧了但依然很干净,透露着一种文艺青年的气息,甜美而欢快的乐符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直到一张钞票被放在琴盒内——
女孩仰起头,拖着长尾音的语调听起来有点慵懒,跟她稚嫩活力的外表格格不入:“帮我一个忙吧,买一张去佛罗里达州的车票。”
琴师满眼疑惑,这女孩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身高堪堪到他的胸口,全部盘起的金发下露出了一张带着婴儿肥的雪白面孔,但她那副应该是刻意装出的沉着淡然的模样怎麽都像是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
他摇头:“回家吧,小鬼。”
她又抽出一张钞票放在了琴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