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宫治又开车,按照清水的指示开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这会儿雪已经停了,只剩下风还在无休止地奔走,昭告他们明天也同样不会让你们好过这样的话。

她是这麽理解的。

高跟鞋踩在积雪上,薄薄的一层底子并不能隔绝寒冷,一些雪花随着走动的动作钻进羽绒服的空隙里,刚从温暖的车内暖好的双腿双脚又重新变得冰凉,清水缩了缩脖子跺跺脚,加快了节奏往前走去。

宫治并肩跟她一起走过一条长长的窄廊,昏暗的灯光麻痹人们的视线与头脑,恍惚中分不清身边人是那个年龄段的同伴,明亮的光照满了大堂,清水洁子走在前面,刷卡过了门禁。

“愣什麽?”

她过了门禁走到电梯口,站了许久没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去发现宫治仍旧停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发什麽呆,清水于是失笑唤他,隔着不近的距离伸出手摆了摆,将他唤回神来。

“没什麽,就是觉得前辈不太一样了。”

将宫治从门禁处接过来,他们一起走到电梯口,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哒哒声停下的那一瞬间,他淡淡地这麽说。

“是吗。”

她也就那麽无所谓地回了他一句。

电梯里的镜子干干净净地照着两个人的面孔,宫治穿着一身黑色长款大衣,长筒型的款式反倒很好的修饰着他结实精干的身材,打排球的人似乎都不是很怕冷一样,镜子里的宫治大衣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下身似乎也只穿了一条裤子,踏着一双黑色皮鞋,看着的确很像是年轻老板的打扮,跟她记忆力还带着稚气的高中生也不太一样了。

相比较起来,清水就没能够那麽的随心自在了,因为不用过多打理以及早上多睡一会儿而剪了利落的齐肩短发,淡淡的扫了眉毛抿了个口红的妆容,长款黑色羽绒服包裹下是公司规定的职业套裙与灰色西装,细直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里,一双八厘米左右的黑色高跟鞋撑起一副疲惫的身躯,再平常不过的上班族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