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觉得这场合奏好极了,她的眼睛在流淌的音符中越来越亮,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今井学琴多年,很多人都称赞她的天赋无与伦比,说她注定会走到很多人的前面,可在她心底,她从始至终都停留在音乐那扇门的前面,门从来不曾为她打开过。然而,就在这一刻,她明确的感觉到门开了,和煦的熏风从那个窄口吹进来,托起她架在半空中的手,指引她,操纵她。
她的挥弓的手突兀地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这是否是命运降下的征兆,好不容易才开始渐入佳境,弓弦偏偏断了。
黑尾第二个赶到,他进来的时候,今井正半蹲在那架古旧的琴前,断断续续的弹奏一首听起来耳熟但叫不出名字的曲子。他走过去,手里抓着店内提供的热毛巾,草草擦了擦脸上的汗,好奇地问。
“弹的什麽?”
“有谁知道我的忧愁。”
黑尾摸摸下巴,嘟囔“你不说我怎麽知道你在愁什麽”,今井没理会他,最后按下一组琴键后对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白眼:
“有谁知道我的忧愁是这首曲子的名字,笨。”
说完,她小心的把琴盖合上了。
今井回过头来打量这位数月未见的朋友,黑尾穿一身很典型的职业装,白衬衫黑西裤,只不过衬衫松了最上两粒扣子,大敞着领口,风流得极不正经,和工牌打架的领带被他拽得歪向一侧,细看竟然还是闷骚的细条纹。再加上对方手里还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这种打扮,这幅做派,怎麽看都像是不知道从哪里鬼混完的路上还顺手还收了个债。
她凝视他几秒钟,打了个冷颤,郑重道:“如果不是从小就认识你,我真会以为你是在住吉会当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