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去热,还有,还有,你的茉莉花开了诶。”她从应该能称为厨房的房间里,探出半个头说道,然后传来一阵费劲的开关燃气竈的声音。

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放弃用家里的燃气,她居然还能奇迹地做了饭,而且现在新鲜蔬菜可不常见,他低头思考了下距离,她的新奇劲儿居然让她跑到三公里外买了菜回来。

月光透着窗打在餐桌上,随着月色,他在看向那盆在夜色中微微盛开了的茉莉花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是笑了。

他也可以拥有梦中的幸福了吗?像他这样的人,可以吗?他又抚上了今天刚留下来的伤口。

他不再梦到不属于他的人生了,他或许因为真的与她相遇了。

头很疼,他在晕晕沉沉中,又想起了最不想面对的回忆,12岁的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继父,醉醺醺的继父,哭泣尖叫的母亲,以及从心髒蔓延到面部的蓝黑晶条,然后是母亲的雪溅到自己的脸上,也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能力杀死人,哦不对,应该是变成怪物的人,人,人,人

伤口似乎在发烫,这样的夜晚,他往往会用能力将因为发炎发烧的自己降温,然后等痛楚过去,熬几天就好了。

医院,已经不是对他们这种人开放呢,在大部分底层人沉浸在虚拟世界的社会中,他们现实到底怎麽样活,已经无人在意。

“醒醒,快醒醒。”模糊的视线中,晕染出她的身影,自己肌肤与她冰冷的手相接,才知道自己脸乃至整个头多麽的炽热,泛着热气,感觉有水喂入自己口中,她又摸了摸自己额头:“怎麽这麽烫?”又扯开自己衣服,摸上了疼痛来源处:“怎麽这麽冷。”绷带被扯开了,伤口暴露了:“发炎了,发炎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再次醒来,疼痛已经消了大半,他低头就看见了趴在自己床边上的女孩,黑发上泛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