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的灯光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照在她的周围,把她独坐在阴影中的身形显得更加瘦小。

“我等你好久了,你们最近都要训练到这个时候吗?”

愧疚的情绪像洪水般涌入山口的心头,他不应该磨磨蹭蹭,拖到这麽晚才来。

“不是说了不用等吗,怎麽还……”

“山口你不要再说些口是心非的话了!”

山田还没迟钝到感受不出山口的情绪,虽然她完全猜不出其中缘由,所以也只能决定在这里等着他,等着和他一起回家,等着他来亲口告诉她。

“我和嶋田先生说一声,我们直接回家吧。”

还是这条两人走过许多遍的路,但两人的关系与心境已大不相同。

夏天渐行渐远,偶有几声微弱的蝉鸣,依次排列的路灯投射出昏黄的光线,山田背着书包走在山口前面,踩着这些光线倒映在路面上的光影自娱自乐。

“为什麽不叫我的名字?”

“什麽?”山田茫然回头,看向走在她身后的山口,“山口你不是也没叫我的名字吗?”

“明明是你先不叫我的名字,你叫音驹的主将和二传手就不一样。”

短短一句话,山口说得很慢,咬字清晰,声音中流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到的委屈。

“研磨就叫研磨,小黑就叫小黑,我能说话、能认清人之后就一直这麽叫了啊——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在和我闹别扭吗?”

“是,不是,唉!”山口先是承认,后又否认,最后干脆不说话了。

“你不和我说的话我真的猜不到的,无论叫什麽,你永远是你,是我喜欢的人,这一点都是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