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宏一直没怎麽说话。

他看着回忆录里的内容,他与其他人不同,其他人只能通过冰冷的文字记载来看待泷泽生,而他在泷泽生还是个孩子时就认识他了。

【……】

【仙台一辆公交车被咒灵袭击,整辆车的人无火自焚。】

【紧接着,一所小学遭遇了同样的攻击。】

【我和悟去过现场,残秽来自同一只咒灵。】

【那只咒灵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我和它交过手,能思考,能交流,会使用交通工具,会隐忍蛰伏,不过稍微有些急躁,并且他在和我打时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为什麽会和人类在一起”】

【当时的我没有回答他,回答咒灵的问题本身就让我觉得奇怪,恶心,所以你们该知道,我有多麽讨厌它们,即使你们将我当成异类,因愧对于我而担心我报複你们。】

【用“愧对”这个词似乎是擡举你们了,因为你们大概率不会对随意调用的棋子産生愧疚之情,但仍然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某种伤害,所以总是害怕我回来是因为憎恨你们。】

笔迹是泷泽生的,惯用的措辞也是泷泽生的,只是相比较之前交上来的回忆录,这次的内容里多了一些饱含着个人情绪的东西,像是连僞装而出的恭敬也懒得了,一边写着回忆录一边絮叨般抒发着感想——这种做法是对的,起码在五条宏看来是非常正确的,几乎令他立刻就确定,这一定是泷泽生所写的东西,而非他人僞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