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的,睁着那双恍若枯竭的,无神的双眼。

否则的话,一切都来不及了。

太宰治凝视着泷泽生。

看不到。

什麽信息都看不出来,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是,泷泽生一定经历了莫大的打击,唯有此时封闭自己才能保护他。

他拒绝交流,那张总是吐露肺腑之言的嘴现在就像被封死了一样,他做的那场噩梦,让他连找太宰治拌嘴撒娇寻求安慰都做不到了。

连我都不能拯救他。

太宰治意识到。

而奇异的是,大概那场噩梦已经倾尽了异能力的所有,大概泷泽生突然在一次次的挣扎中悟出了抵抗异能力的方式,他这回保持清醒的时间非常久。

二十分钟了。

太宰治默数着。

在这个没有时钟的空间里,他清晰的感知着时间的流逝,就像本能一样。

三十分钟了。

泷泽生竟然还是没有露出任何不对劲的神色。

忽然,太宰治明白过来——脑髓地狱源自于人类的思想,而思想的偏向是情感,如果他此时没有情感的渴求,那麽脑髓地狱便可能不会捏造出令他崩溃的情景。又或者说,泷泽生此时仍然在经受着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