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是顶楼而已。”

去顶楼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他们两个人乘电梯去了顶部,然后走台阶走了三层楼,才推开了顶楼的门。

夜晚高层的冷风呼啸而过,疯狂涌进忽然打开的狭窄门间,泷泽生半眯起眼睛,耳朵被风声瞬间包裹住后,世界便变得沉闷多了,他的腰间搭上一只手,走在他身后的青年不作停留的向前走去,连带着把泷泽生也拉了出来。

离开风口,顶楼实则并没有那麽嘈杂。

装饰性旋转柱正随着风向发出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刺啦声,泷泽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边缘。

楼层太高,夜色太黑,反而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站着个人,还即将做出不妙的举动。

“唔,站在楼顶边缘的话,很多人都会涌现想跳下去的沖动。”五条悟大喇喇的踩在只有台阶这麽宽的凸起上,他的脚尖悬在半空,脚跟一转便能平稳在游离在危险之间,“高位反应,平衡失感,强迫心理,消极的潜意识,是常见的促使因素,那麽你现在,生……”

被风托着的白发青年轻盈的定住脚步,通过逼仄的落脚点转过了身,泷泽生在下方街道残余的华光中看到了他眸光盈盈的眼睛,以及吐出温柔嗓音的嘴唇,“你现在是什麽感觉呢”

泷泽生说,“是很想‘死’去的感觉。”

那并不是真正要与世隔绝。

或许是咒灵的术式唤醒了某种东西,泷泽生此时迫切的想要逃离。

即使只有一瞬。

“就像是作告别一样。”

就像是……

他向前迈出一步,随后沖着天空仰倒,巨大的重力牵引下,他的滞空短短不到半秒,整个人便飞速的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