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梦里可以有例外,没有长辈会管到梦里去,所以泉奈可以在梦里大声哭泣,为死亡时候支离破碎的哥哥哭泣,为失去至亲的自己哭泣,为战场的残酷而哭泣。
宇智波鑒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看起来阴沉沉的,浑身上下都是模糊不清的色块,甚至存在感都有些不稳定——就是这样的少女,静靠在泉奈身边,也跟着放声哭泣。
泉奈以为自己幻想出来的伙伴怎麽说也应当是会安慰鼓励他的,怎料对方竟反客为主,哭起来比自己还要吓人,他只能顾不上擦自己的眼泪,给小伙伴说一些宽慰的话以防自己被止不住的泪水淹没。
后来他才知道她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她说鑒是古时候人们对镜的称呼,更有“前车之覆,后车之鑒”这种说法。
她说这个名字很好,本来要送给别人,但是留在自己身上用处更大一些。
是了,泉奈十分认同她这句话。泉奈有时候觉得对方就是一面镜子,可以照出他内心深处的脆弱与犹豫,因为开心的时候跟阿鑒在一起就会更开心,难过的时候遇见阿鑒就是双倍的悲伤。
他一直以为,阿鑒是他自己的镜子,是为了照亮他的心而出现在他身边的。
那本应当是宇智波泉奈一个人的幻想朋友。
当少女确确实实出现在他面前,以昏迷的姿态被带回族内时,泉奈已经被迫迅速接受了现实。他向来无法拒绝兄长的合理要求,这次却据理力争想要将少女留下。
“不行。”斑再次回绝弟弟的请求,“阿鑒是自由的人,她有她自己要回去的地方,不会为了宇智波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