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个婴儿,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到肯伯和剃刀党中间的无人区。
唯一的武器,是伊丽莎白握在手里的左轮手枪,枪里有六颗子弹。
在他们的右边,是肯伯和他的手下,一共有二十几人,人手一把枪,有步枪有手枪。
在他们的左边,是汤米和剃刀党的人,一共还不到十人,也是人手一把枪,有步枪,有手枪,还有一挺刘易斯机关枪。
艾达想把婴儿车推到路中央,被伊丽莎白制止:“你别动,先让我试试。”
安娜按住婴儿车,她现在不能阻止伊丽莎白。
她走到路中央,摘下黑纱,看一眼汤米,又看一眼二十米开外、正对汤米的黑发男人,想必这就是汤米提过好几次的比利·肯伯。
现场所有人都看着伊丽莎白,焦灼的视线几乎能射穿她的背脊。
伊丽莎白摘下面纱,面向肯伯:“你们都去过法国,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我来说一点你们不知道的事。
“你们死后,你们的妻子和儿女失去家里的顶梁柱,你们的妻子没有养家的能力,可能要被迫出卖身体,只为给自己和孩子挣一顿饭钱。你们的孩子还没长大,就要肩负起养家的重任,不得不进厂当童工,因为工作太累、工厂老板太黑心,上班时间打瞌睡,被机器夹断双臂,十五岁不到就成了残废。还有你们的父母,他们失去自己仍在壮年、应该比自己晚几十年才见上帝的儿子,伤心而死。
“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吓唬你们。我在伦敦见过太多战争寡妇和战争孤儿,他们都在失去自己的丈夫、父亲,好好的一个家直接散了,好一点的,每天挣扎着填饱自己的肚子;差一点的,熬不过去年的冬天,现在已经和他们死去的丈夫、父亲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