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她的心头的,有磅礴的愤怒。
还有深沉的屈辱。
那条连衣裙,她曾见过公爵的上一任情妇穿过,那个叫玛格丽特的风尘女,她穿过,露出胸前大片的风光。
送衣服的女仆说:“老爷让你穿这条裙子。”
伊丽莎白的脸色比伦敦的阴天更沉:“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女仆行一个屈膝礼,退出门外。
关门声响起,伊丽莎白才敢露出一点愤恨。
她摸出在大腿上绑了一天,被她的体温沾热的左轮手枪,检查了弹匣的子弹,把手枪绑回腿上。
她没有再绑回大腿,而是绑在小腿偏上的位置。
这个位置更方便她取枪。
机会只有一次。
这一次,哪怕查尔斯从坟墓里爬出来制止,她也绝不会心软。
伊丽莎白狠狠切开三明治,狠狠咬碎三明治中间的生菜叶,仿佛把柔软的三明治当成了某人坚硬的脑壳。
……
沐浴过后,伊丽莎白坐在沙发椅上,静静等待自己的末日。
也是公爵的末日。
她没有等来求欢的公爵,而是等来了约瑟夫的宣告:“老爷要和你去打猎。”
伊丽莎白不明白:“现在是春天,为什麽要去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