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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参加这次婚礼和招待宴会的除了少得可怜的亲友,就是附近的居民和剃刀党的成员,工作占据了他们平时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他们不能像那些有钱有閑的贵族或者大资本家一样专门抽时间学习社交舞步、社交礼仪。

但就现场这欢畅的气氛,在场所有人毫无阴霾的笑容和满载的欢声笑语,就比伊丽莎白曾经参加的那些明面光鲜亮丽、暗里恶语伤人的上流舞会更让她欢喜。

伊丽莎白喝完一整杯香槟,感觉头脑有些醺醺然。

她看见汤米走到她面前,很绅士地对她伸手:“愿意和我跳舞吗?1”

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伊丽莎白的手就已搭上汤米的。

汤米牵着伊丽莎白的手,走到舞池中央,周围的人——哪怕是艾达和弗雷迪——都纷纷避让,安娜此时正好弹完一首曲子,指尖一动,换了一首抒情的舞曲。

汤米的右手放在伊丽莎白的肩后,左手握着伊丽莎白的右手,和她掌心相贴,隔着不到半英尺的距离,在《花之圆舞曲》的伴奏中摆蕩、旋转。

伊丽莎白努力跟上汤米的舞步,事实上,她努力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配合汤米的舞步上,这样就能忽略和汤米近距离接触带给她的不适——他身上并不浓郁、但却强势侵入她的鼻腔的古龙水,他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他看似规规矩矩、实则借机抚摸她左肩后蝴蝶骨的右手……他的一切都在宣示他的强势存在,让她不愿直视,却又无法忽视。

伊丽莎白感到自己身体里仿佛游走着一股灼灼的热流,这股热流不知从何而来,正沿着血液流淌的方向游遍她的全身,每一寸血管仿佛都在发热。

圆舞曲戛然而止,伊丽莎白松一口气,这支漫长的舞曲总算结束。

她后退半步,面向舞伴微微鞠躬,舞伴也彬彬有礼地低头回礼,但却没有放开她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