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这有多难。
他在索姆河打德国人都没这麽难。
伊丽莎白只感觉像是有一条湿漉漉的蛇在吸附自己的嘴唇,她默默忍耐,等待一切过去。
一个漫长又温柔的吻过后。
汤米终于松开伊丽莎白,伊丽莎白连退三大步,左右看看,从书桌上拿起钢笔,攥着笔头,笔尖对外。
汤米向伊丽莎白走近一步,伊丽莎白立刻紧张地喊:“不要过来!”声音竟有些沙哑。
汤米只好停住脚步,举起双手,“我不过来,你小心。”
伊丽莎白仍旧充满戒备地看着他,只是稍稍放下攥着钢笔的手,面对着汤米:“现在很晚了,我要休息,请你离开。”
汤米不想和伊丽莎白在剑拔弩张中道别,他捡起在刚才的亲吻中被伊丽莎白不自觉掉到地上的日记本,拍拍封皮上的尘埃,放在沙发前的椭圆形小桌上。小桌上放着的餐盘上没吃完的水煮土豆和两张规格不同的信纸被他收入眼底。
汤米瞥见第一张信纸的开头:
【亲爱的亨利·哈特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投稿,很抱歉您的来稿和我社的收稿要求不符……】
他拿起这张信纸,扬了扬:“亨利·哈特是谁?”
伊丽莎白走过来抽走信纸,全程谨慎地保持跟汤米的物理距离:“他是谁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