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妈妈》。”
汤米一时没听明白:“什麽?”
伊丽莎白重複:“歌名就叫《妈妈》,这是我哥写给我妈妈的歌。”
汤米意外:“写得很好,很打动人心。”
伊丽莎白心头微颤,擡头看着路灯发出的微黄的光:“是。爱德华一直都是一个音乐天才,编曲、填词,尤其在钢琴方面,更加天才。”
可偏偏,偏偏要逼他拿弹钢琴的手去开机木仓。
汤米:“我在法国听过这首歌,当时没问歌名,后来想再听也听不到。”
这回轮到伊丽莎白意外了:“嗯?没有吧,这首歌爱德华从没在外面演奏过,这首歌是他送给我们母亲的生日礼物,他不会给外人听。”
汤米很肯定:“我真的听过。当时是在索姆河,战斗暂时结束,长官让我们休息,有个英军士兵敲着坦克履带唱歌,唱的就是这首歌。”
伊丽莎白想到某种可能:“索姆河?那个士兵叫什麽名字?他长什麽模样?”
汤米努力回忆:“名字叫爱德华还是艾德温,没问他姓什麽。长的挺帅,经常见他在营地里唱歌,拿营地里各种东西敲曲子,酒壶、碗、机关枪、坦克,甚至子弹他都用得上,大家都喊他‘音乐家’。”
眼泪迅速涌上伊丽莎白的眼眶。这是爱德华,这一定是爱德华!只有爱德华才会知道这首歌,只有爱德华才会在最残酷的战场唱最温柔的歌,只有爱德华才会用身边的一切物品创造音乐,一定是他!
汤米看着无声哭泣的伊丽莎白,手足无措,他这辈子就没哄过哭泣的女人。
半晌,才知道抽出上衣口袋的方巾,递给她擦泪。
并且同时也猜到了伊丽莎白哭的原因:“我遇到的人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