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莉莉小时候发音不準,读自己的名字’elizabeth’总是……”
伊丽莎白打断:“时间不早了,你们快上车,不要耽误行程。”她指着候车厅中央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十点三十分。
安娜坚持把话说完:“莉莉总是把自己的名字读成’lilibet’,爹地妈咪就这麽叫她。”说完,对伊丽莎白露齿一笑。
伊丽莎白拿这个总爱对自己调皮的妹妹没办法,“好了,你该上车了。松手。”伊丽莎白想抽出被安娜挽着的手臂。
安娜不肯:“我不要,我要你送我到伯明翰!不然我就不去!”
伊丽莎白:“我们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
波莉站在女儿一边:“伊丽莎白,你就送送安娜把,送她到伯明翰,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安娜:“我都听你的话去伯明翰了,你送送我不行吗?”眼眶里迅速积聚起泪水。
伊丽莎白叹气,不知是为自己在妹妹面前从来灵活后退的底线,还是为即将到来的别离。
“好。”
车厢里。
两排相对的座位,一边坐着两个人。汤米和波莉坐在一排,伊丽莎白和安娜坐另一排。
安娜仍旧挽着伊丽莎白的手不肯放,脑袋靠着伊丽莎白的肩膀,伊丽莎白也不舍得拒绝妹妹最后的撒娇,温柔似水的目光一直投注在安娜身上。
她说着自己对安娜的规划,也不管对面两姨侄听不听:“安娜在伯明翰可以继续当老师,教人弹钢琴,或者画画。不要把安娜当成金丝雀保护得密不透风,更不要把安娜关在家里,这样对安娜长远来说没好处。任何人都应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不能被人当成宠物一样,斩断自保的爪子,钳去锋利的牙齿,做一只无害的、被驯化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