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他。

可现在人找到了,他们面临的选择却少之又少。

要么离开,要么豁出生命去赌一个可能性。

多讽刺啊。诸伏景光忍不住想,他们要找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却根本没办法带着人一起离开。

波摩是组织的干部成员,连新人考核这种事都被安排在他身上,可见有多受信赖。

以黑衣组织的作风,他一旦背叛,面临的是铺天盖地的捕杀。

更何况……离开了组织,他又能去哪?

诸伏景光不自主的按着胸口,那里又开始泛起连绵不断刺痛难忍的痛意。

短短两年的时间,在一个黑暗狰狞的地下世界爬到现在的位置需要付出的代价该有多重和痛苦,他实在无法想象。

公安不会接纳他的。

诸伏景光很清楚。以公安的作风,会在审问完所有的情报后,将秋关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让他赎清自己的罪。

十年,二十年,甚至可能是五十年。

更有可能还没等审问结束,秋就死于组织的刺杀。

在秋前方停靠的只剩下了一片黑暗,肉眼可见、不见一丝光明的黑暗。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还是站出来,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暴露自己没失忆的事实,想让他们离开这片沼泽地,保持干净之身,在被污染之前清清白白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