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启顿时僵住了。
家里是包衣世家,历来也没少贪墨,甚至阿玛的堂兄还曾担任过内务府总管,从中捞取油水不计其数。
若不然,看似卑微低贱的包衣奴才凭什么私下里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享用不尽?
单只这一条,暴露出去就足够掀起一场滔天骇浪,真真是得全族覆灭的程度。
就更别说还有借着她的名头干的那些事儿了,什么强占粮田、收受贿赂、买官卖官、草菅人命……就没一件是能公之于众的。
一旦通通揭发,都够他们全家全族砍几回脑袋了。
想到这儿,博启不禁打了个寒颤,随机一个骇人的念头却骤然浮现于心头。
“阿玛,她已经彻底疯魔了,咱们不能由着她这样胡乱发疯发狂,不如……”
未尽的言语之中,狠厉杀气已然毕露无疑。
魏武迟疑了一下,仍摇摇头,“她在宫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你以为是凭着什么步步为营?只这‘成算’二字上,你便差她远了。
她那脾性和心肠,你又岂知她不曾留有后手?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一旦她前脚上路,咱们一大家子后脚保准儿都得下去跟她团聚,这才符合她的秉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