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的这番邀请也是因为她看见彦卿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她那患上失忆症的母亲随着记忆的破碎已经不再,但只要她的记忆永存,母亲就永远存在。

而彦卿苦苦寻找的那个不存在的人其实也是如此。

“因为没有什么是不朽的,以宇宙的尺度来看,消逝只是在呼吸之间,唯有记忆能永远保存,记忆证明你脑海中那位叫景元的人曾经存在过。”

“而只要他存在于你的记忆中,他就不会被真正忘却。”

黑天鹅说:“加入忆庭,你甚至可以原封不动地复制出一个他。”

这是一个令人心动的邀请。

如果遍历宇宙而无果,或许靠着自己的记忆重塑一个景元是最好的结局。

彦卿却轻轻摇头,“感谢你的邀请,可是将军还在等着我。”

听到拒绝的回答,黑天鹅也没有意外,转而说:“为了报答你这份珍贵的记忆,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线索。”

“等等,你已经读了?”

彦卿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无论是黑天鹅还是符太卜,她们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系统,玩家,和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如果说符太卜认为他疯了也能说的过去,但黑天鹅,一个认为记忆不会说慌的忆者同样忽略了系统和玩家的存在。还有将军的缺位,难道她们对这种超现实的东西接受良好吗?

彦卿问道:“在你读取到的记忆中,提瓦特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颇为有趣的星球。”黑天鹅微笑,“我很喜欢你这份经历,它色彩斑斓,有甜有苦,但总体来说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