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被忽…被说服了。

旅行者果真没有追上来。的确,无论是他还是派蒙都背对着入口,不可能看见他们。

景元之所以忽悠彦卿不让他掺和主线,便是因为近期发现的些许端倪。

自之前彦卿向他告白后,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有些时候彦卿会在不经意间冒出些惊人发言。

比如想亲将军,然后在日常生活中会贴得比平常更近,有一天晚上甚至故意装可怜说外面打雷想和将军一起睡觉。

景元没有纵容,倒也不会拒绝得太过伤人,彦卿也就踩着他的底线得寸进尺起来。

而他那次去找旅行者之后,这种被少年故意拉近的不必要距离,忽然又被彦卿本人拉远了。

他们虽说没恢复到正常距离,彦卿却突然贴心地不再提起什么,靠过来的小动作也只敢悄悄的。

换别人身上,能被归类为受挫后的知难而退,放在彦卿身上真是说不出的违和,可是这些细微的改变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层层旋转的须弥阶梯由粗壮的巨树枝条支撑。大巴扎旁,人们欢歌,鸟雀鸣唱,又被树与叶悄然吸取声响。

静谧与热闹交织。

少年安静地跟在景元身边,偶尔抬头看一眼扑棱过去的飞鸟。

“彦卿。”

巨树指缝漏出的光洒落进少年的右眼,灿如焰火,让那琥珀般的眸子灼烧得透亮,几乎映不出景元。

“怎么了,将军?”彦卿问道。

景元盯着他。

思绪像毛线球一样缠绕。或许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哪怕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都会引起景元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