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坐在海边等待的是铺天盖地的海浪、是流浪的疯武士、那样的话,他就不需要去想母亲该怎么办,明天又该怎么办。

可是他最终等到的,却是一个来推销生意的异国少年。

好笑的是,尽管青木翔之前无比怨恨庇护稻妻的神明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漠无情。

在那一刻,他真的认为神明为他投来了短暂的目光才让彦卿发现海岸边枯坐的自己。

青木翔擦擦脸站起来,听彦卿问他:“你要不要来帮忙?”

“什么?”

金发少年轻咳两声,“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们往生堂目前人手不够。要不是还有你,今天我就要一个人抬棺材了。

彦卿看向那个动手挖土,身上又脏了几分的青年问道:“所以你要不要来帮忙?不过我们这里工资不高,可别嫌弃啊。”

天色昏暗,这处荒凉地只有萤火虫的光微弱闪着,却照亮那双迷茫的眼睛。

“好。”

青木翔还不知道自己将再也不会害怕贫穷,也不知道他会为了这句话付诸他今后所有的人生,只为了一个异国的商业能扎根在稻妻的土地上。

现在,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急急地点头,生怕再晚一秒眼前的少年就会后悔。

他语气坚定,重复道:“好。”

约定明天让他来报道后,彦卿重新踏进灯火通明,欢歌笑语的稻妻城。

这里的白天和夜晚没有区别,梦见木的树叶依旧在飘落,散发香味的同时也在逐渐腐烂变质。

见识过绀田村破败的景象后,彦卿长久地站在桥上,望向夜幕之下那座高耸的天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