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所视是一片诡异的土地。

泥泞和坚硬两种特性同时存在,脚下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与他失去意识前那片焚寂的火海截然不同。

不过,若说不合理,他此刻一身血污却能安然无恙站着对战才更奇怪。

仙舟联盟追随巡猎的步伐四处征讨,向丰饶孽物举起复仇的弓箭。

战场风云多翻,彦卿所在的一支分队在返航途中遭到丰饶大军埋伏,迫降火海。

本来两方势均力敌,打的有来有回,然而为首的步离却突然拿出一个奇物,引动仙舟人魔阴身提前发作。

霎时,局势反转。

原本一致对外的云骑陷入癫狂,有人抱着头哀嚎,有人浑身异变长出粗壮的枝丫,有人把手中的兵戈挥向同伴……

情况危急,为了掩护云骑大部队撤退,年龄最小,最没有魔阴之忧的彦卿留下拖住步离。

几番厮杀下,即使他尚且年轻也还是慢慢中招,交手中他便感觉那催命的银杏在骨髓中生根缠绕,充盈肺部,填满胸腔。

只有亲身体验才会理解,原来魔阴之苦竟是如此难熬。

连维持片刻的理智都是一种奢侈。

幸好最后一刻彦卿撑住残躯,举剑将那诡异的奇物与步离尸骸一起钉死在火海最深处,保仙舟无后顾之忧。

但此刻,他却又站在这里。

呼吸凝滞,双目被金黄杏叶覆盖的感觉仿佛还真实存在。

难不成,这是他死前的幻觉?

“异乡之人……就此止步!”

彦卿对面,被铠甲包裹的怪物并不给他过多思考时间,尖锐如鹰嘴般的长矛劈头盖脸挥砍下来。

怪物的动作凌乱无章法,但带着千斤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