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点点头“大嫂子,我们两好了一场,你年纪轻轻就守寡,我实在是于心不忍。这事你放心,不是老太太的意思,是我个人的意思。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放了一个屁。”
李纨闻言沉默不语,手不停的搅动着手中的丝帕。
这事,她可从来没有想过。
她父亲李守中信奉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李纨虽然也会吟诗作画,但并不精通,她的家教就是以夫为天,标准的贤妻。
“大嫂子,你好好想想吧这事吧,你若是愿意,这事我替你和老太太说。李家和贾家不单单是姻亲,也是世交、老乡,你若想要改嫁,我们不会拦着你。”王熙凤说道。
李纨想了想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李纨摇摇头。
她知道以王熙凤的性子,敢过来和她说这事,就有干成这件事的把握。
但这事,其实不在贾家身上,而在她父亲身上——看重名声。
王熙凤见李纨摇头,皱眉道:“大嫂子你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我不信谁愿意年纪轻轻的守寡。”
李纨苦笑着说道:“我父亲是个比较传统的人。”
此话一出,王熙凤瞬间明白了过来,想了想又说道:“可你们李家也不是没有寡妇改嫁的事情呀!大嫂子,我和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之前那一胎若是能保住生下来,你想改嫁,我都不会让你改嫁呢。
但你现在这样,又有什么将来?二房日后肯定是宝玉继承,等分了家,你一个寡嫂住进小叔子家,不说流言蜚语,宝玉的媳妇能乐意?
就算日后宝玉过继一子到珠大哥的身下,那又要多少年去了?说句不好听的,咱们贾家子嗣也不丰,万一宝玉未来身下只有一子,那你怎么办?”